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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福苑火灾后的改革困局:十年公帑催谷的维修市场能否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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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福苑大火调查报告出炉,没有道歉的房屋局局长何永贤请辞,其余有责的官员留下推动改革 。政府一连两日举行记者会,宣布成立「楼宇维修支援及服务局」、组打击围标联合特遣队,展示整顿市场的决心。

但这个积弊丛生的市场,多年来正由公帑催谷。先保就业增加工程,再资助维修,并要求强制验楼和修葺。生意送进市场,宏福苑却付出了168条人命;如今改革支援,业主还要付更高服务费。

◾2009年:公帑催谷工程,以维修保就业

2009年金融海啸后,政府联同房协及市建局投入10亿元,推出「楼宇更新大行动」。时任发展局局长林郑月娥形容计划「规模大、效益快」,希望尽快创造就业,估计两年创造约一万个职位。至2011年,计划总额增至35亿元,当时预计协助逾三千幢旧楼维修、创造六万多个建筑业就业机会,楼宇安全、创造就业,期望双赢。

2012年6月30日,强制验楼计划全面实施。合资格旧楼业主接获法定通知后,须安排检验及必要修葺。政府推动工程,业界得到生意。不过,工程范围和价格,对欠缺专业知识的业主来说,就只能依靠受聘的顾问,而业主未必想到顾问也可能卷入利益链。

◾2015年:翠湖案敲警钟,政府仍拒设独立监管

2015年,沙田翠湖花园2.6亿元维修工程涉及的围标贪污案引起关注。同年7月,时任香港测量师学会会长何巨业已建议成立独立于政府部门的楼宇维修监管局,或先设咨询委员会,提供市场资讯、制订顾问及建筑公司名单,剔除多次被投诉涉嫌围标的公司。

当时的全港业主反贪腐反围标大联盟发言人、前廉署人员林卓廷,亦质疑围标集团涉及黑社会,令守法公司不敢进入市场,要求加强执法及修例。

11年前,政府的答案却是没有计划成立独立监管机构。

2015年11月25日,时任署理发展局局长马绍祥答复立法会质询,承认围标可能涉及法团、管理公司、顾问及少数业主串谋,甚至有贪污及三合会参与。但政府认为业主有责任自行挑选顾问,另设机构可能职能重叠,行政开支也可能转嫁业主。

◾2016年:低价顾问、高价工程,套路早已公开

2016年5月,竞委会发表住宅维修市场研究,分析约200宗顾问招标及500宗工程招标,发现超过65%的顾问标价低于专家估算的最基本服务成本。一种可能解释,是顾问先以极低价取得项目,再安排特定承建商以高价取得工程。

市建局同年推出「招标妥」,协助降低工程承建商围标机会,针对的是承建商,不是工程顾问。到2019年,政府回应立法会提问仍表明,聘请顾问由业主自行安排,并非「招标妥」服务范围。

竞委会早已指出顾问入场的风险,这个环节却仍留给业主把关。而当年作答的,正是时任发展局局长、现被委以重任的财政司副司长兼署理房屋局局长黄伟纶。

◾资助计划搬往新局,旧问题会否一并搬过去?

「楼宇更新大行动2.0」于2018年7月推出,先后投入60亿元。今年政府再预留30亿元,原拟在检讨后推出新的维修资助安排。

发展局局长甯汉豪今日表示,希望分阶段把市建局执行的五项政府维修资助计划,以及市建局自资的相关计划,全部交予新的「楼宇维修支援及服务局」。根据市建局资料,五项政府计划包括「楼宇更新大行动2.0」,还有「消防安全改善工程资助计划」、「有需要人士维修自住物业津贴计划」、「楼宇排水系统维修资助计划」,以及近日涉及台日电梯工程缺失的「优化升降机资助计划」。

把资助计划搬往新局,旧有的监督和规管问题会否一并搬过去?

◾当年怕成本转嫁,今天业主付费更多

甯汉豪表示,新局将提供代办招标、评标及施工督促等收费服务,初步估计每户服务成本数千元,较现行「招标妥」高,具体收费有待敲定。她认为服务增加,较高收费合情合理,并不同意收费等同惩罚业主。

可能甯汉豪真的忘记了11年前,政府曾经以行政开支会转嫁业主为由,拒绝设立独立监管机构的事。

宏福苑火灾调查委员会报告指出:「如此大规模的灾难,不只涉及违反安全规则,更反映长久以来规管制度的缺失和执法态度的松懈。」

市场利益链早已形成,若把关方式和态度不变,再多资助,也可能只是增加下一块被争夺的「肥肉」。用人命换来的改革,究竟能否撼动利益链,还是只替失效的监管换上新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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