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起经济,最常想到市场、价格、竞争、效率与成长。这些词看似中性,却常把许多重要的事搁置一旁,人们如何一起安排照顾、善用土地、取得安心的食物,并透过社区和社区网络中相互支持。当经济越来越被资本和效率牵着走时,合作社运动与各种共有实践提醒着我们反思经济的意义为何?经济是否能透过合作且民主的方式,同时造福于人、社区与生态?
不只是道德口号
合作社并不是陌生遥远的制度。它可以是消费者一起支持友善农业,可以是工作者者共同经营照顾服务,可以是社区一起推动绿能,也可以是居民透过储蓄互助相互扶持。它的特别之处在于人们不是单纯作为顾客、员工或投资人进入组织,而是以社员的身分共同决定、共同承担,也共同分享成果。传统上,合作社常被理解为具有双重性,一方面是人的结社,让有共同需求的人组织起来;另一方面也是经济事业体,必须在市场中稳健运作。

本文作者翻译之《不是市场说了算》(原着: J.K Gibson-Graham 等)
这个双重性至今仍然重要。没有民主结社,合作社容易只剩下企业外壳;没有经济能力,合作社也难以满足社员福祉和实现社会目的。然而,二十一世纪的处境比过去更为复杂挑战,面对气候变迁、高龄少子化、贫富差距与民主倒退,让我们看见合作社不能只在社员需求与事业经营之间取得平衡,还必须进一步面对社区、环境生态、能源与下一代的共同未来。合作社的任务正在从二元使命,走向经济可行、民主结社与生态责任相互支撑的三元架构。
这也是为什么「从合作社到共有实践」值得被重新理解和行动。共有实践并不是把东西放在一起,让大家随意使用,它更像是一种持续练习的过程,让人们一起讨论规则,分配责任,照顾资源,处理冲突,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合作中累积信任和形塑共享的信念与社会价值。共有的对象也不只限于人类社会内部的财产或空间,还包括我们赖以生活的水源、土地、空气、食物系统、生物多样性与地方知识。所谓人与自然相互依存,不是把自然当成发展背景,而是承认人类生活本来就长在更大的生态关系里。
因此,伦理经济生态系并不是高高在上的道德口号,而是关心,我们能不能把经济重新嵌入在人与人、人与社区、人与自然的关系之中?如果经济活动会影响河流、山林、农地、能源、照顾工作与地方生活,那么经济就不能只交给价格和竞争决定。它需要成员参与,需要公共讨论,需要制度支持,也需要让不同组织彼此链接和协作。合作社、社会与团结经济、社区组织、原民共有实践、能源民主与共同照顾,都是建构伦理经济生态系的一部分。
从合作社到共有实践
这当然不是浪漫的故事。合作社会遇到经营压力,成员参与会疲乏,世代交替并不容易。而共有实践也会面对权力不对等、法律制度不足、资源有限与价值冲突等。也正因为这些困难真实存在,我们更需要把研究、政策与现场经验放在一起谈,共同理解和对话哪些制度会支持合作和创新,哪些规则可能形成阻碍,以及哪些地方知识与智能正默默酝酿着创新的可能。
「从合作社到共有实践」的目的是邀请大家重新思考美好生活是什么?大家如何一起好好生活?目的不在于否定市场,而是打开更多的可能性,在市场和国家之外,重新看见人们透过互助、民主与共同治理组织生活的能力和潜力。

「从合作社出发」国际论坛及工作坊遨请卡
当我们愿意把经济看成一张由人、社区与自然共同编织的网,也许就能更清楚地辨识什么样的生产,能让人安居,也让土地休养生息?什么样的消费,能满足生活所需,也回应对土地的照顾?什么样的制度,能照顾人们的生活,也守护自然的生命力,使人与自然得以共构一个永续且有希望的未来?我们每一次经济的决定与行动,其实都在为我们想要的未来投下重要的一票。这是本次论坛与工作坊希望打开的对话起点。我们邀请来自日本、韩国与澳洲的学者,分享不同国家的经验,也希望把分散在台湾各地的实践逐步链接起来。让另一种经济从地方生活的日常出发,透过合作逐步编织成网,也与国际网络链接和共创。

论坛及工作坊时间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