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国界记者」(RSF)最新的研究追踪中国全球宣传机器的运作,指中国不仅压制境内媒体和言论自由,更试图把这类威权式的信息控制模式向外输出,建立「世界媒体新秩序」,以取代新闻工作,并指出,曾经是新闻自由堡垒的香港,已成为习近平治下中国宣传机器的一部分,成为替中共宣传的工具。
作者:
香港特约记者 麦燕庭
「无国界记者」在最新一期调查《宣传监察》报告中,追踪中国全球宣传机器的运作模式,详细列出中国宣传机器的十项运作系统和策略,包括透过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丶新华社等由中宣部控制的国营媒体,在全球160个国家以多种语言传播中国的宣传,以及粉饰中国侵犯人权的行为。此等央媒更利用与外国公共广播机构签订内容共享协议,令中国的宣传内容可以类似独立新闻报道的形式播出。
无国界记者指出,中国投放大量资金,在各地媒体及社交媒体为中国宣传,更直接针对目标国家的媒体,提供资金和设备,影响编辑内容;或与不同国家具公信力的媒体合作丶邀请世界各地记者参加由中方全额资助的中国访问行程等,让其他媒体加入说好中国故事的行列。近年更将这种手法扩展至与外国YouTuber及TikTok内容创作者合作,利用他们传播中国的宣传内容,影响年轻受众。
报告亦指出,中国除了会针对海外华人社群,招揽或胁迫具有影响力的媒体和网红等,配合及协助中国放大有利中国的宣传内容。
报告特别提到,自《港区国安法》实施后,香港媒体日益成为替中共宣传的工具,并列举多个例子,包括亲北京的免费电视台「无线电视」配合中国宣传「美食」,以及科技和交通方面的发展。又指,亲北京的报章《文汇报》和《大公报》重复香港政府的宣传信息,甚至发布未经核实的错误信息,积极参与攻击及骚扰香港记者协会。
报告形容《南华早报》是私人拥有的亲北京传媒,并以该报刊出的一篇评论文章为例,文章指黎智英对香港所做的事情造成「极其严重的破坏」,说法完全跟随政府立场。同时,报告引述前记者表示,自现任出版人谭卫儿获港府委任为法律改革委员会成员后,该报很像国营媒体,对香港和北京的报道都从正面角度描绘,并指相较于2019年,该报愈来愈多采用中国共产党的语言,很多文章看来主要都是为了提出北京的立场,记者亦受到压力,被要求跟进特定的新闻题材。
在谈及香港新闻自由的专章中,报告指出,《国安法》实施后,有数十间传媒被迫停运,至少有28名记者被港府检控,其中8人仍被拘押。当中,《苹果日报》创办人黎智英被重判20年,反映在昔日以新闻自由见称的香港,将新闻工作刑事化已成为新常态。在此情况下,香港今年在RSF的世界新闻自由指数排名已跌至第140位,相比2002年的第18位大幅下跌,是该指数历来录得最急剧的跌幅之一。
报告又指出,除了检控,2024年至2026年间,至少13间本地及外国传媒丶两间新闻学院和多名记者遭到网上及线下骚扰,包括起底丶死亡恐吓丶监视及跟踪;亦有人将诽谤内容透过电邮或信件寄到记者的住所丶工作地点及其家人处。此外,在过去两年,至少有20名人士及7间独立媒体组织,包括香港记者协会,遭香港税务局进行自称「随机」的税务审查,报告认为,这是进一步向新闻界施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