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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8 · 星期一近12小时收录 67 条最近更新 15:06

快讯AI监管全球掉队 各国在风险与竞争间左右为难

从梧栖农家到儿科权威 黄璟隆推动儿少防虐制度获紫丝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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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转载(非本站原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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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新闻网
原文作者
刘俊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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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新冠肺炎正影响着全球,疫情动荡之际,筹备10年的新北市立土城医院(委由长庚医疗财团法人托管)开始正式营运。土城长庚是一个区域级教学医院,占地广阔,总床数约1,000床,预估每年可提供85万门诊人次、5万急诊人次、20万的住院床日,守护土城、树林、三峡、莺歌约120万人的健康,免去居民跨区就医奔波之苦。

因为新,团队年轻化是必然,却也少不了老舵手站在高处掌握方向──院长黄璟隆擅长组织团队,拆解迎面而来的种种困难,并产生一加一必然大于二的效益。

他的办公室里,摆满各项肯定和奖杯,而让他执着「手」护之一的,是块不太起眼的紫色奖牌──卫福部儿少保护最高荣誉的「紫丝带奖」。与其他受奖人最大不同的,他不是儿童急诊或加护科医师、社工师、警察等第一线人员,而是因为有计划的推动防止儿少受虐制度,以「儿少领域贡献卓着」而获奖。

出身梧栖纯朴农家 单纯个性写进DNA

靠海的台中梧栖地区,早年一般人家不是捕鱼就是务农,但可别以为会是绿油油的稻田风景。梧栖的农地因为濒临海岸,风势强劲许多不利农业发展,黄家的农地除了种些稻子,还有玉米、花生及番薯等作物,自小帮忙家里农事当然也少不了。而出身纯朴,也是黄璟隆待人诚恳和善的原因之一。

回忆起自己为什么向往从医,黄璟隆的想法很真、很单纯,「当时梧栖只有一家诊所,我看医师坐在那边就有人上门,不用出外晒太阳,辛苦地下田务农,工作轻松还可以帮助到人。」他打趣道。

考上了医学系,选择儿科的动机也很纯粹。黄璟隆自认个性不适合外科,内科又太复杂,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小孩子,「你看,医院每一科的病人都愁眉苦脸,只有儿科的病人会笑。」他笑着解释,儿科自然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完成儿科住院医师训练后,原本已打算照着人生规划回老家开业,却被恩师洪悠纪强烈阻止:「长庚医院需要发展儿童过敏免疫风湿科,你很适合走这个科。来,我都帮你规划好了,你先去台大受训,跟着谢贵雄老师打好过敏免疫基础,之后再去美国做完整过敏免疫学的训练。」

要随着自己的本性当个轻松悠闲的小镇医师?还是留下来面对充满挑战与不可知的未来?站在人生交叉路口的黄璟隆,顿时陷入一场天人交战。

三位良师指导,一生奉献儿童过敏气喘风湿病人

老师如此为他着想,纯朴的黄璟隆也感念医院的栽培,「就算想回乡开业也不急于一时嘛!」因此决定顺着老师的安排走走看。他说,非常幸运年轻时遇见那么好的老师,「她教会我要当一个好医师,并不是只有自己好就好,要帮学生、帮医院发展,这样才是真的对病人好。」因为如此,之后黄璟隆不论在当老师或带领团队时也都抱持同样的想法,总是设身处地的思考如何帮大家、帮团队一起发展。

到了台大,黄璟隆跟着儿童过敏气喘的权威谢贵雄教授做研究。「老师训练学生的方式就是要我们发觉问题,想做什么研究,然后自己想出可行的办法来证明。」他说,谢教授做事很有系统性,非常清楚研究方向、擅长跨领域合作的研究,他会让学生自己先摸索,再适时的引导。

当时他的研究是「环境污染物是否会诱发儿童气喘发作」,「我跑去跟台大环工所合作,将林森南路地下道的废气装成五公升一袋,然后让实验者吸,追踪他们肺功能有没有变差,呼吸道有没有变敏感。」他笑着解释,当时医学伦理的观念还没有很发达,所以才会设计这么直接的研究方式。

他接着苦笑,「研究结果污染的空气并没影响肺功能。」陷入瓶颈的黄璟隆,乖乖跟老师报告。谢贵雄教授没有任何责怪,而是建议他再让受试者吸入尘蹒萃取物看看,没想到气喘病人呼吸道敏感度真的显著上升。「老师在儿童过敏领域的研究很有经验,知识非常丰富,所以在我当初提出的假设不成立时,他很快就能指引我朝新的方向去尝试。」

不只是研究领域,在黄璟隆眼里,谢贵雄教授在临床与行政管理工作上也都做得很完美,让他看见「一位医师除了临床医疗服务外,还可以做得更多。」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遇到问题的解决方式,以及永远记得要抬起头来,让视野看得更宽更远。

完成了台大的训练,黄璟隆深刻了解到谢贵雄老师在儿童过敏气喘领域已经竖立起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想在这方面「青出于蓝」的难度实在太高,因此他改变发展方向,改去加拿大跟Dr. Ross E. Petty专心研究儿童风湿病医学。

Dr. Ross是U.B.C.儿童医院的教授,更是国际知名的儿童风湿病学权威,他写的教科书就是该领域的圣经,待在大师身旁,黄璟隆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不断吸取养份。但他最好奇的是,60多岁的老师不论到走哪都会背着一个沉重的大书包,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直到某个中午休息的空档,阳光落在身上异常的舒服,黄璟隆决定带着午餐到草坪上享用。远远地,他看见老师坐在树荫下,从书包里翻出一叠叠的稿件与论文,修改每年都要更新的教科书内容。「我那时候第一个念头是,老师都已经是国际顶尖的学者了,居然还抓紧时间,那么努力。」成功的背后果然不是偶然,而是数不清的累积。

就这样,从三位良师身上学到做人的态度、做事的方法,台湾第一个儿童风湿病医生,学成归国。

投身气喘卫教,永远想为孩子多做一点

从加拿大回国后,黄璟隆回到长庚,开始临床和研究并重的生活。虽然他的研究重心是风湿病,但在台湾气喘过敏仍是折磨许多小病患最大的因素。「气喘是慢性病,不能光靠药物;一定要让民众搞懂发病原因,同时也要懂得如何辨识症状,以期早期诊断、早期治疗。」黄璟隆语重心长地说。

一个诊次,看30到50位病人就算很多了,而且因为地理因素,黄璟隆能帮到的几乎都是北部病人。照顾不到其他地区的小朋友,他开始想该如何把气喘过敏相关的知识从诊间散播出去。一开始,他先在报章杂志上写文章,在大成报发表了两年之后,被国民健康局邀请担任审核计划的评审。当了几次评审委员,也读了不少计划,他突然灵机一动——

「国小国中的老师与校护,一年平均照顾一千个小朋友,五年下来就能接触到5000名。如果他能把卫教知识教给校护和老师,那帮到的小朋友该有多少!?」

「气喘的儿童,运动时容易咳喘,体育课时只能坐在球场边发呆,扫地时也因为尘螨不用做事,没有参与团队活动的机会,很容易变成边缘人,这对他们人格发展很不好。」黄璟隆接着说,「只要好好治疗过敏气喘病,正确用药、运动,这些小朋友都能过着一般人的生活。」这也是他推广「全国中小学护理师教育训练」卫教计划的初衷。

一开始,他直接找上台北长庚医院旁边民生国小的训育主任,说要教老师们认识气喘。从来没遇过这样的人,主任把他当成推销气喘药品的厂商婉拒:「我们学校气喘小朋友很少耶!」黄璟隆抓住机会开始卫教:「听你的回答,我就知道你们不了解气喘。据统计,全台湾约有1/10的小朋友患有气喘,他的初发症状,仅是一点点咳嗽、胸闷,很容易被校护或老师们忽略。」

初次的校园卫教虽然获得小小的成功,但要向每个学校说明来意、取得信任,效率实在太差。这时国民健康局正好有笔预算,黄璟隆立刻提出他校园卫教的想法与计划,不仅顺利获得运行经费,靠着公家机关发送的函文,他也终于取得进入校园的通行证。

「我真的很幸运,每当想做一件不一样的事情时,都刚好有人跳出来帮忙。」黄璟隆笑着说,那时师大卫生教育研究所、长庚跟国防大学护理所的老师,都需要一位医师帮忙指导博士生的气喘病研究,看到报上的文章跟他联系。「我们就组成一个全国气喘卫教团队,我教他们认识气喘病,然后跟他们学怎么做卫教、大家一起做研究。」

之后,黄璟隆带着团队每个月造访不同县市,马祖、金门、澎湖、台东……全台各乡镇早已被走透,甚至达成2、3趟的巡回。「今年教完校护,过两年教老师,然后再教全国药师。」不同领域的专业人士也陆续加入,团队的力量与规模也逐渐增加。20多年下来,不只黄璟隆自己变成主任、院长,当初蒋立琦、赵淑员、赖香如三位博士生也变成教授、校长,卫教推广的影响力更具效益,无远弗届。

如此顺利,难道没有遇到什么挫折吗?「当然有啊!」黄璟隆笑着说:「我常被质疑,你一个医师为什么要去做这种护理师的卫教工作?做这个有什么好处?」

「三位老师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做了许多医疗外的事情,我只是跟他们做一样的事而已。」他顿了顿,眼神清澈坚定,「而且有些事情一定要医师跳下去带头去做,效果才会好。」

注重团队及教学 培育人才为医疗

时光流逝,黄璟隆成为林口长庚儿童内科部主任,甫一上任就遇见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当时小儿科缺住院医师,影响医疗作业,连教学传承都会受到影响,因此他决定全力改善整个儿科的教学环境。

首先,黄璟隆带头下去一起值班。我都值班了,底下的主治医师们当然没有别的借口,解决了值班人力不足的问题。接着,为了改变教学生态,他选出肯教学、愿意付出的医师,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必要时还「逼之以力」。黄璟隆笑着说:「一开始,只要五分之一肯教,就会影响到其他的医师,自然带动整个教学的风气。」最后是秉持「有教无类」的精神来教育学生,「来应征的住院医师不可能个个都是俊才,但老师们还是会帮他找出最适合的成长路线,让大家知道当长庚的住院医师成长性跟可塑性是很高的。」

透过这些方式,黄璟隆将长庚的儿科当成一个品牌来经营,全国的医学生都渐渐知道来这里能受到很好的训练,「20年下来,当其他顶尖医院还收不到住院医师的时候,我们却是满招的。」黄璟隆十分自豪地说。

但医院的儿科医师不足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在外开业比较赚钱,工作量还相对轻松,因此每年都会流失不少人才。这个问题在基隆尤其严重,因此他又被委派兼任基隆长庚小儿科部主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会留在医学中心的医师一定不是为了钱,所以我们要满足他们在教学、研究上的需求。」黄璟隆迅速拟定了策略。

城市不同,这时就得因地制宜。林口长庚医疗偏急重罕症,每天处理从全国蜂拥而至的疑难杂症;基隆长庚则以一般儿科为主,大多处理常见的儿童疾病。黄璟隆费心安排,除了教导儿科学外,并让轮训到基隆的住院医师可以到皮肤科、心智科、眼科学习,让住院医师学到的东西与林口不同,形成互补学习,老师也能把自己拿手的领域传承下去,同时满足师生的需求。

研究上,他找来林口的儿科专家与基隆的年轻团队一起合作。从2007年开始,原本不擅长做研究的医师,现在已经有3位升教授、3位升上副教授,「他们的研究现在都做得比我还要好!」说起这件事时黄璟隆的脸上堆满笑容,比自己升教授时还要开心。

受到洪悠纪影响,黄璟隆最重视的就是培育人才,「一个医院或者一个科,最重要的就是教学;只有教学好,才能吸引到好的医生和人才。」他接着说出他的愿景:「我希望全台的小朋友受到的照顾是一致性的。全台的儿科越来越强,每个地方的人才培养出来,各区都有不同特色。」

认真对待每位病人,家属自然感谢

管理、研究、教学上的成就几乎已可跟师长们比肩,但黄璟隆最喜欢的,还是待在诊间里与一个个小病童相处,「可能是小朋友们的单纯跟自己很像吧!」他笑着说。

但罹患风湿病这种自体免疫疾病的孩子们,有些病情较为严重。黄璟隆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治疗、支持与陪伴。印象最深的,是有个患有红斑性狼疮的小男孩,因为住在遥远的台东,男孩的父亲总是带着他搭着一大早的飞机北上,从不爽约或迟到,看诊一段时间后,病况都算稳定。

有次预定回诊当天,黄璟隆接到爸爸电话,焦急地说他们已经在机场了,但孩子正发着高烧,希望抵达后能尽快治疗。黄璟隆算好时间,提前到急诊等待,但却迟迟见不到父子俩的身影。不安的他主动打给父亲,没想到小朋友在候机时昏迷,送到台东医院急诊,已经离开人世了。「那个孩子和父亲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个冲击,也是他后来不停钻研儿童风湿免疫研究的原因。

还有一次,他正走在医院的地下街,突然被一位年轻的女生叫住,「黄医师,你还记得我吗?」他端详一会儿后想起,有个十几岁的小女生,都是由姊姊带来看诊──也就是眼前的女性。「黄医师,我想谢谢你,虽然妹妹最后还是走了,但是我晓得你一直很尽心照顾妹妹的病,如果可以的话请收下这个礼物……」他脑袋一片空白,愣在当场完全说不出话来,心里头不断回响:「妹妹都走了,还特地来感谢我…」

细数这些曾照顾过的小朋友,悲怆的回忆哽住了他的喉咙,深刻感受到他对年轻生命逝去的无奈和痛惜。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或许是:如果可以懂得更多、如果可以知道的更多,是不是就能碰到姊妹同时跟他寒暄?红着眼眶,黄璟隆感慨:「纵使没有把孩子救回来,但只要认真的做,病患家属还是很感谢。」

不忍孩子受到伤害 跨入儿少保护变专家

身为儿童内科部的大家长,除了行政工作外,黄璟隆也时常要主持院内的跨科共同会诊。他注意到,有些孩子受伤似乎不是因为自己调皮,而是由不当外力所造成。

而家庭暴力的产生,通常发生在比较弱势的家庭。比如父亲离异,母亲带着孩子跟其他男性同居;大人染上毒瘾、酒瘾或失业;或孩子天生带有缺陷、智能不足,或是孤独症。「只要大人心情不好,就容易把小孩子当成出气筒。经济状况不好,或者偏乡的孩子们,更容易遭受不公平的对待。」黄璟隆说。

这些儿少虐待的案例,每每让黄璟隆看得怒不可遏,他握拳道:「我越来越不能忍受小孩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因此他决定做出行动,改变这一切。

2011年,黄璟隆升任为林口长庚医院副院长,加上王瑞慧董事长的大力支持,他便筹组了一个跨科别的团队,积极促进儿童虐待症的集成照护。这个「儿少保护小组」里,包含了儿童内科、骨科、神经外科、整形外科、小儿外科、心智科等医师,还有个案管理师、心理治疗师与社工人员,阵容完整坚强。只要疑似儿虐的案例,第一时间就会联系其他成员共同判断,并请警察与检察官一同介入。

「全台医院儿少保护的一条龙机制,是林口长庚率先开始进行的。」他充满自信道,「组织团队、解决问题,这是我擅长的、也越来越驾轻就熟的事。」

自助天助 善的循环成就好的结果

如同当年走出医院,在全台各地进行气喘卫教一样,黄璟隆也希望全台有更多单位,一起加入这个儿少防虐的安全网。

2014年,在他担任台湾儿科医学会理事长期间,获得了卫福部的支持,邀请全国儿少保护相关领域的专家,主持编撰《儿少虐待及疏忽-医事人员工作手册》。该书成为儿虐处理的教科书,让第一线医护工作人员、社工人员有标准进程可供依循指引,也因此在2016年荣获儿少保护最高荣誉「紫丝带奖」。

「像是小孩子身上新旧伤痕很多,不该骨折的地方却出现骨折,脑出血、腋下瘀青受伤等,这些都有可能是儿虐的迹象,早期发现,便能尽早阻止不好的事情继续发生。」他举例道。

之后,黄璟隆每年主持国家卫生研究院的专家论坛,更深入的了解台湾医疗、社工、警政及教育各界面对的儿虐困境,也认识了更多各领域的专家,探究不同虐待事件的原由,深入了解警察部门运作模式,社福单位的困境等等。此时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医师、警察、社工,每个领域的人都很认真在处理儿虐事件,但跨领域间的协调沟通却有很大的落差。」

在长庚医院公益基金会的支持下,黄璟隆将各界的专家集结起来,与警政署、卫福部、法务部、教育部合作,帮全国警察、社工、检察官、法官、老师们上课,教授如何评估处理儿虐。例如长庚医院与警政署合编《儿少保护-警政人员工作手册》,拍摄「医警合作,守护儿少」视频,串连起医生、警察和社工横向联系。

「常常有同仁问我说,院长,你怎么会跟警政署、法务部长官那么熟?好像走到哪都有认识的人?这都是之前参与儿少保护计划认识,之后朝着共同目标努力,才渐渐变成好朋友。」

就这样,在各方的支持下,台湾的儿少防护网,越来越紧密、结实,接住了越来越多的受虐儿。

率领团队 朝着更好更光亮的未来

当年只想当个小镇医师的黄璟隆,如今承担着一院之长的重责,但他已经习惯面对各种困难与挑战,带着医学团队,不断朝向「越来越好」这个目标前进,「土城医院团队成员虽然年轻,但各个充满热忱,是一个很富潜力的团队!」如何让热忱持续充盈在同仁们的心中,便是他目前最大的任务。

至于儿少保护,在他多年的努力下,在第一线人员「找出被虐待个案」,由警政司法或社工单位适当介入,进一步「避免儿虐案件发生」,两个阶段的运作与沟通模式都已成熟,运行流畅。但受虐儿心中留下的创伤,却不像表面的伤口容易治愈。黄璟隆说,最后「要怎么走出来」,辅导过程漫漫长路,需要花费更多时间与资源,这是我们需要持续努力的地方。

「我有点后悔当初选择儿科,因为我越来越无法看到孩子们受到一点痛苦。」他最后苦笑着说。

话虽如此,但即使时空环境再度变迁,相信一直秉持「诚实可信赖.社会公平正义」初心的黄璟隆,一定仍会持续擘画着更好的医疗愿景,依着不忍孩子受苦的仁心,往更光亮的未来前进。


黄璟隆

JING-LONG HUANG, M.D.


台湾第一个免疫风湿病专门医生,儿少保推动的主要运行者之一,现为新北市立土城医院院长。

1958年生于台中梧栖农家,原本只想当小镇医师,成为儿科医师后却越做越多、越做越好。一生看过无数个门诊,每个小孩子的笑容都是他更喜欢生命的契机;做过的研究不少,最近还获得史丹佛大学团队发布「全球前2%顶尖科学家」终身科学影响力(1960~2020)的肯定;做了20几年卫教,全台走透透2、3圈没有医生像他这样;不忍孩子受苦,关心儿少保编教材还不小心拿到「紫丝带奖」的殊荣。

虽然喟叹着人生而不平等,「诚实可靠.社会公平正义」仍是他的信念。为了医疗更好努力创建团队,「有念则花开」仿佛变成他的人生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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