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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被送了进去」:一期旅行对谈中途走到西藏与新疆

来源不明白播客第225期
内容性质
据公开文字稿改写(本站原创,非转载)
原始出处
不明白播客第225期《我们的旅行日志:在别处看见自己》
原文作者
袁莉(主持人)
原文发布
节目播出
本站改写
本站声明
本站编辑部据该期公开文字稿改写,未参与采访或录制。直接引语逐字取自文字稿,个别删去口头填充,未改变原意。文中陈述与判断属受访者本人;涉及第三方的严重指控未经独立核实。

这本是一期轻松的节目。查建英五月初去了匈牙利和捷克,落地当晚在布达佩斯喝下第一杯帕林卡,在布拉格「吃的就简直是肉醉」;袁莉刚从日本回来,说自己在东京每天至少走两万五千步。不明白播客第225期「不明白下午茶」从这两趟旅行谈起,却在中途走到了西藏与新疆。

先是政治不请自来。查建英发现布达佩斯「整个城市是反Orbán的」,「有点像美国,就纽约全部是反Trump的」;但一对在当地扎根的中国移民夫妇给了她另一个角度——丈夫觉得欧尔班「很厉害」,甚至认为他「这十几年跟习近平学了很多」。袁莉一句话点破:「但还是喜欢强人。」

布拉格让查建英想起日本:中世纪以来的宫殿保存得好好的,「像日本,你看一京都,我们中国人去了好心酸,唐代的建筑我们没有了,他那儿都有」。袁莉接上中国的对照:「所有的旅游景点都是丽江化。」

旅行也是镜子。查建英说,人看不清自己,「需要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折射,让你看清自己的真实面目」。两人的自我画像由此展开:袁莉外号「人肉GPS」,走过一次的路就认识;查建英则「在北京家门口都能搞丢」,还理直气壮——「我就不耻问路」。

然后是西藏。查建英2000年前后和朋友开吉普从四川进藏,一路搓板路开到珠峰营地,「你从早开到晚没有人,风景没有变……但是那个美就是让你窒息」。袁莉2011年前后坐飞机进藏,由一位做人类学研究的朋友带着,包车去了好几座寺庙,同年轻喇嘛说话。查建英说:「你这个就是另外一种西藏之行,特别有人文色彩。」

新疆那一节是全期最重的。2012年夏天,袁莉一个人去喀什住了十来天——2009年的七五事件才过去三年,北京的朋友说她疯了。她记得老城「非常非常的迷人」,也记得它当时已经开始被拆,新盖的房子「无比的丑」;一位五十多岁的维吾尔族司机每天开车带她下乡赶集,整个集市她是唯一的汉人。「我看到了他们和汉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个我也觉得特别好」。多年后,她在关于再教育营的报道里一再读到和田、喀什这些地名:「当年我碰到的那些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被送了进去,其实他们也就只是过着自己的生活。」

节目在年龄这个题目上收尾。袁莉说,年轻时她敢一个人去尼泊尔徒步,「现在好像年纪大了就更想舒服一点」;查建英认账:「没错,真的是没出息。」她讲起离开布拉格前一天淋雨逛公园、回来感冒十天的事——淋成落汤鸡时,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苏东坡的《定风波》。她把这首词背给女儿听,女儿眼睛都不眨:「不就东坡肉吗?」